依法维权还是敲诈勒索?安徽长丰一女村民怒讨补偿款两次被指罪 - 鹰眼 - 法律与生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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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法维权还是敲诈勒索?安徽长丰一女村民怒讨补偿款两次被指罪

本刊记者 李漠

      位于皖中,距合肥市区70公里的长丰县,名字中即含有“人寿年丰”之意,但年仅52岁,原本壮硕的该县岗集镇南洪社区张小圩组村民詹传云,目前的身体状况却让她的丈夫朱先平终日忧心忡忡。
 
       “我妻子因讨要宅基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与长丰县水湖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她被判刑6个月;出狱后,她继续讨要宅基地补偿款,又发生了冲突。后镇政府给了她11.6万元的车费、住宿费,给了她5万元不让再追究,还给了她5万元土地补偿款,而她多次遭伤害并没有任何说法。今年3月,她竟然被长丰县公安局以涉嫌敲诈勒索罪案关押至今,她冤枉啊!”2019年6月24日,朱先平激动地告诉《法律与生活》记者:“我坚信殴打我妻子的人会受到法律的惩处。我也坚信,我妻子的冤案终会得以昭雪!”
 
       讨要宅基地补偿款与6个月有期徒刑

       “事情要从2000年说起。”朱先平手指长丰县法院作出的(2017)皖01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说。
 
((2017)皖01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
 
       “2000年,我们把自家的两间楼房卖给了别人,但是宅基地并没有卖。因为合淮路扩建,我家的宅基地被列入征迁范围。对于修路造福于民的好事,我家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支持,我们相信政府会依法依规给我家宅基地补偿与土地补偿款,但令人意外的是,不给宅基地补偿与土地补偿款,我妻子就多次到岗集镇政府讨要,却没有领导来管。”朱先平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在2016年12月22日就到长丰县政府反映问题,希望尽快解决。”
 
       “面对她的正常诉求,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反应消极,连反映材料都不接收。她据理力争,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就喊来了水家湖派出所的4名警察、协警。结果发生了肢体冲突。”朱先平手指妻子受伤的照片称。
 
       “出于自卫本能,我妻子也还手了,这就成了她妨害公务罪的证据。最终她就被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朱先平称,“等6个月后她出来时,外伤就好了。”
 
       2017年2月10日,长丰县法院作出的(2017)皖01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詹传云被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长丰县法院的这个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我妻子就上诉了。后来因为她母亲有病,加上我不懂法,认为刑期才半年,上诉打官司没意义,再加上镇政府的人劝她几次,她就撤诉了。”朱先平称,“但我妻子出狱后,他们还是不解决问题!”
 
        领取了21.6万元与涉嫌敲诈勒索罪

        “虽然我妻子是个弱女子,可是她有冤在身不能不申啊,出狱进行了短时间的调养后,她就带着一身的伤痛于2017年8月10日向上级部门继续反映问题。”朱先平说。
 
       “镇里立刻派镇信访办张主任、郑副主任等找到她,她被带上了一辆商务车,有人告诉她不要再反映问题了。大概8点左右,在一处偏僻的乡村道路上,他们把我妻子扔下。我妻子浑身是伤,在路上艰难地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幸好遇上一位好心人开三轮车把她带到一个路口,还帮她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我。住院半个月后,伤势才有所好转,她向多部门反映此事,从岗集镇到长丰县,再到合肥市,都让去上边报案处理。”
 
       “9月18日,我妻子再次前往上级部门告状,当晚9点又被截打,她报了警,赤脚在南照镇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警察拍了她被打的伤情照片。此后,警察通知我们家人接她回家。我妻子到岗集镇派出所和县公安局报案,他们都不接受。她到合肥市105医院进行简单的治疗后,就在第二天,即9月20日上京报案。结果这次受理了。”朱先平手指北京警方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说。

       “不久岗集镇政府就来人要接她走,并且承诺把她的事情给完全解决,她就跟着回了镇里。10月18日,四十埠村村支书和岗集镇的周主任承诺给她11.6万元的支票,说是给她的住宿、车票补偿。”朱先平称,“他们还承诺政府一定妥善解决宅基地补偿与土地补偿的问题,随后让我妻子签了保证书。”
 
       该保证书的内容是:我们同意接受一次性处理决定,并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就合淮路拆迁及由此引发的所有事宜进行上告,否则承担相关责任后果,同时严守此事的处理结果不外泄。
 
       “签订保证书不久,北京永外派出所打电话叫她去北京协助调查,她跟岗集镇的领导说了这个事,并明确这不是去上告,而是去协助调查。镇领导先是同意让去,后来不同意了。”朱先平称,“12月10日,他们承诺给我妻子5万元土地补偿款,并让她提前给打了《收条》。”
 
       “10月19日,四十埠村村支书和岗集镇政府的周主任到家里给她送了5万元,不让她去上边追问被打的事情。他们也让她签了保证书。”朱先平手指该“保证书”说。该保证书的内容是:我保证不会再去北京公安机关追究被打事件,撤销报案。

     “镇政府领导一再承诺一定会处理好宅基地补偿与土地补偿的问题,我妻子就同意不去北京了。”朱先平称,“她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就去找镇领导,可他们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她又继续去省里、市里要求解决土地补偿问题,还是没有人管。12月21日,她又到上边反映问题。”
 
      “岗集镇政府又派人去接她,承诺这次一定解决问题,她再一次相信了就随他们回来了。2019年2月28日,她收到了在2018年12月10日就承诺的5万元土地补偿款。”朱先平称,“3月1日,岗集镇领导叫她去镇里协商解决。领导不让她说被打的事情,让直接说赔偿要求,双方没有达成一致。3月2日,长丰县公安局把她抓走并刑事拘留羁押在合肥市女子看守所,罪名就是涉嫌敲诈勒索罪。”

     “我妻子真的冤啊!”朱先平激动地说:“她怎么就涉嫌敲诈勒索罪了呢?镇政府征占我家的宅基地,却不依法补偿。我妻子在两三年的时间里都在依法讨说法,政府给了11.6万元的车费、住宿费,我妻子收了有问题吗?政府为了不让她追究被打的事情主动给了她5万元,这有什么问题吗?她还收了你们一再承诺却被一再拖延的5万元土地补偿款有问题吗?她多次被打对她造成严重伤害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她竟然又涉嫌了敲诈勒索罪案?”
 
       长丰县一方未予回应 

     为全面深入核实投诉方所反映的问题,记者于2019年6月24日8点57分左右来到安徽长丰县公安局。

     门卫和政工监督室进行了联系。

     耿姓工作人员把记者带到了208房间。记者请他将相关情况向领导汇报,就投诉作出回应。
 
       后来他告诉记者,需要请示宣传部。
 
       记者随后赶到了县信访局。

      该局负责人尚姓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接受采访需要经过宣传部的外宣办。
 
      为了听到长丰县一方的说法,记者赶往宣传部。

      宣传部的办公室、外宣办均无人。县纪委纪检组的一位工作人员为记者联系了宣传部办公室的刘姓工作人员。记者出示记者证、介绍信之后,说明了来意。

     记者请她联系外宣办的人员,她说都在开会。记者只好请理论科的工作人员联系相关人员。

     她打过电话后几分钟,外宣办的郑姓工作人员回来了。

     记者请郑联系县公安局、岗集镇政府、信访局接受采访。记者告诉他,最好在当天下午当面接受采访,实在不行以函件的形式予以回复也行。
 
      但一直等到7月8日,记者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为了听到对方的声音,记者联系了长丰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耿姓工作人员。他说,没有接到宣传部的电话。
 
      记者再次致电宣传部外宣办的郑姓工作人员。

     一位男士称郑请假不在。记者将电话号码给他并请他联系郑给记者回电。
 
      直至但7月9日上午,记者依然没有接到郑的来电。
 
       7月9日上午9点25分,记者再次拨打了宣传部外宣办的电话,督促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联系外宣办的郑姓工作人员立即给记者回电。她说:“一定通知到。”
 
       但截至发稿,记者没有得到来自长丰县的任何回应。

      朱先平告诉记者:“6月29日,岗集镇派出所来了两个人,他们问我詹传云以前的身体状况任何,有没有其它疾病,我说没有,只是因为被殴打,精神上受到了打击!现在,我越来越担心我妻子的安全了!”
 
       那么,朱先平所反映的妻子多次被打的问题是否属实?相关部门是否应予以查办?詹传云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于这起案件的走向,本刊将保持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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