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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股股东被指找人告自己,海宁这宗借贷案疑问待解

本刊记者  李漠  
 
       2011年,新乡市天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乡天玺公司)与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宁皮革城公司)合资成立了新乡市海宁皮革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乡皮革公司),筹建、运营新乡海宁皮革城。合作七年后,双方产生了矛盾,直至打起了官司。
 
(新乡海宁皮革城)

       2019年8月1日,新乡天玺公司副总经理郑帅激动地对接到投诉赶赴新乡采访的《法律与生活》记者说:“控股的海宁皮革城公司不通过正常途径解决问题,反而大搞虚假诉讼,将起草好的起诉材料发给新乡皮革公司,然后由该公司盖章后寄给海宁市法院,起诉他自己和我公司,同时申请查封他自己和我公司的银行账户,但随后又请求法院暂缓查封他的海宁皮革城公司!我公司账户被查封,导致贷款无法续作、资金链即将断裂、数百名员工即将失业的局面!” 
 
      “控股股东虚假诉讼” 

       “2018年9月19日下午,我公司接到海宁市法院送达的案号为(2018)浙0481民初7056号《传票》《民事裁定书》以及原告新乡皮革公司的《民事诉状》。”郑帅从文件袋里取出相关文书递给记者。

       该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的《民事诉状》显示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竟然是: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借款4990万元。
 
       “他们起诉依据的是我公司与海宁皮革城公司签订的《新乡海宁皮革城偿还股东借款备忘录》第四条——如若日后新乡皮革公司每期归还银行贷款及支付利息有困难和银行提前收回贷款的,甲乙双方应按股权比例提供同比例借款至新乡皮革公司,以保证新乡皮革公司的正常运营不受影响。但新乡皮革公司并不是《备忘录》的当事一方,并且该《备忘录》无借贷合同效力,而海宁市法院居然给立案了——民间借贷纠纷!”郑帅气愤地说:“他们要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借款为4990万元,而海宁法院的审理权限是5000万元,超过这一数额就要由嘉兴市中院审理了。”
 
       “2018年9月4日,海宁市法院依据新乡皮革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海宁皮革城公司和新乡天玺公司银行存款4998万元(若存款不足,则查封与不足部分等额财产)。”郑帅手指海宁市法院做出的(2018)浙0481民初7056号《民事裁定书》说:“这《裁定书》表明法院支持了原告的查封请求,但在2018年9月27日第一次开庭那天,我们发现法院只查封了我们公司,没有查封海宁皮革城公司,案件第一次开庭时我和我公司代理人李律师就找到主审汤法官,请他对此做出解释和说明,一开始他支支吾吾,在我们的追问之下,他说这个是原告申请的。我们当时就提出看一下《暂缓查封申请书》,他说管文书的书记员生病了没上班,暂时看不了。”

       “2018年10月17日第二次开庭,我们还是追问这个事情,汤法官终于让我们看了这个《暂缓查封申请书》,但不允许复印或拍照。”郑帅称,“我们一看就发现这《申请书》有问题:一、这份申请书仅有两名律师的签字,并没有原告公司盖章。这么严肃的事,如果真是原告在当时提出来的,理应加盖原告公司公章;这《申请书》极有可能是在我公司追着要看的情况下后补的。我们有理由怀疑在法院查封我公司账户时,法院手里并没有暂缓查封海宁皮革城公司的《申请书》,因为原告公章在第一次开庭的当天就被我公司和原告公司共管了,海宁皮革城公司想让原告盖章也做不到了,所以只能让代理律师签字,漏洞就出来了!二、时间节点令人生疑:这份《申请书》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和海宁市法院做出查封两家公司的裁定是同一天,为什么在海宁皮革城的账户将被查封的紧要关头,《申请书》就恰好送到了法院就暂缓查封,从而避免了海宁皮革城公司账上的2.7亿元银行存款逃脱了冻结?事实上,法院仅查封冻结了我公司账户上的2万余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0条之规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应立即对第一被告的相应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但在我公司向海宁市法院提供了第一被告海宁皮革城公司存款明确的存放机构的情况下,该法院仍然拒绝对其采取任何冻结措施,而且,该法院还把应由海宁皮革城公司按比例承担的查封部分全部强加到我公司头上。”郑帅气愤地说。

       “我们询问原告法人代表樊某,他告诉我他不知道起诉、查封这事!”新乡天玺公司负责人程杨称:“9月25日上午,我又询问了原告公司曹总经理,他承认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的金、陈两律师是第一被告海宁皮革城公司联系、委托的,新乡皮革公司从未和两名律师接触联系过。《委托代理协议》、《起诉状》、《查封申请书》等材料全部是海宁皮革城公司法务部传递的,案件的后续进展包括和律师的联系都是由海宁皮革城公司负责的。曹总经理还特别强调,新乡皮革公司曾明确拒绝过海宁皮革城公司提出的,由其支付律师费20万元、诉讼费和保全费29.63万元的要求!”
 
       “2018年9月的一天,我问原告新乡皮革公司财务部梁经理,是否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以及金、陈两位律师支付过律师费?是否向法院支付过案涉的诉讼费、保全费?”程杨称,“梁查询过公司账目后告诉我:从未支付过上述费用!” 

       “据我们了解,本应该由原告自行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是由原告委托的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金、陈两位律师刷个人银行卡缴纳的!嘉兴市司法局出具的嘉司律投答(2018)08号《关于对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金某某、陈某某律师投诉(复查)的答复》的第二条有明确说明:经调查了解,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是由金某某律师个人垫付,新乡海宁皮革公司未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郑帅手指该《答复》称,“这份《答复》是我们投诉到嘉兴市司法局之后,该局调查后给我们做出的答复。让我们想不通的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律师,居然能替委托人垫付几十万诉讼费、保全费!”
 
        “由于海宁市法院的查封行为,已导致新乡天玺公司贷款无法续作,资金链即将断裂,那么,数百名职工怎么办呢?!”程杨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虎良律所:这个事情弄什么

       为了求证天玺公司一方所反映的问题,2019年8月2日,记者来到了位于浙江省海宁市文苑南路文苑商厦的虎良律师事务所。
 
       该律所的沈律师接待了记者。

      记者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请她联系金律师等就投诉方的投诉做出回应。“金律师开庭去了。”她说。

       此后,她告诉记者:已把相关材料交给了陈律师。

       8月7日,记者依然没有得到来自金律师和陈律师的任何回应,便拨打了金律师的手机。

       金律师表示:“你们这个事情弄什么呢?……我有事情。”随后挂断了电话。
 
       海宁皮革城公司:我公司不构成虚假诉讼 
 
      带着皮革城案种种疑问,记者于2019年8月2日来到海宁皮革城公司求证。该公司办公室的董姓工作人员接待了记者。
 
       随后,该公司的孙副总经理和法务部的陈部长出面接待了记者。

       孙副总经理了解记者来意后,直截了当地回应说:“天玺公司反映的问题有误差。他们反映我们迫害天玺公司,这个问题不存在。”
 
       对于新乡天玺公司反映的“海宁皮革城公司虚假诉讼问题”,孙副总经理予以否认:“我公司没有什么虚假诉讼问题。”
 
       孙副总经理解释道:“我们也是被告,产生这个也是有前因后果的。”

      根据天玺公司的投诉材料,海宁皮革城公司把起诉材料准备好了,邮寄给新乡皮革公司让其签字盖章,天玺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新乡皮革公司的一位老总说这一切都是海宁皮革城公司操控的。

      对此孙副总经理表示:“这是他们的说法,不存在这些,我们按规定做,不构成虚假诉讼。我们知道起诉这个事儿。直到今天,新乡皮革公司的钱都是我们垫的,借给他们的,我们已经垫付了3000多万元。他们写了个这个东西(指投诉材料)之后,我们就停了,我们也不付了,银行也要起诉我们。他们没钱,我们怎么办?这水很混!” 
 
       海宁法院:暂不便介绍情况

       为了求证新乡天玺公司一方的说法,记者来到了海宁市法院。

       研究室的何主任接待了记者。得知记者想了解相关情况,她告诉记者:案件审理尚在进行,不便介绍情况。

       对于这宗皮革城案的最终结果,本刊将保持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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