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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第一毒枭:曾经的梦想是做一名警察

杨海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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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
 
  在一些秘密制毒交流群里,“关东第一毒枭”消失了,这个活跃的ID从2017 年2月底就再没有发言。没人知道“毒枭”的真名,但传说他制毒快、纯度高,再加上人在东北,便有人将他的群昵称改成这个名字。群里同时消失的还有“林松”。在另一个社交网络中,林松是朋友口中靠谱、仗义的人。
 
  “关东第一毒枭”是在2017年3月初被抓的,这是吉林省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起制毒案件。当天上午,警察冲进他的住所将其摁倒在地,问他是不是林松时,他小声回答“是”。
 
        制毒被抓,吉林史上最大毒枭
 
  林松是在2016 年12 月被盯上的。肖光是参与抓捕的警察之一。这位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分局(以下简称净月分局)治安大队队长最先发现了案件线索,之后就一直与林松暗中较量。他们互称对方“狡猾”:在林松的房子里,现场缴获9 公斤液体冰毒、超过5 公斤的固体冰毒以及20 多公斤的制毒原料麻黄素———对缉毒行动来说,“人赃俱获”几乎是最完美的结果。
 
  在吉林省历史上,几乎没有发生过规模如此巨大的制毒案件。从公安局长到普通民警,都关注着这起案件的进展。吉林警方把案情上报给公安部。公安部很快批准将此案列为公安部督办毒品目标案件,并指示吉林省警方“全力侦办”。
 
  林松暂住的净月区位于长春市东南部。这里楼房、荒地和成片的林子交替出现,属于还在开发中的郊区。离净月分局只有1.5 公里的一个小区属于重点排查对象。肖光对这个小区并不陌生,因为没有产权,这里的租户比较多,又地处偏僻,时常有治安事件发生。
 
  肖光曾带着民警王艳成来到小区物业办公室了解情况。当时,几个居住在物业办公室楼上的老人也在场。见到警察,他们连忙抱怨,说最近楼道里一直有股臭味,“形容不出来的味道,时间长了熏得头疼”。
 
  为了找到臭味来源,肖光和王艳成在这栋楼上走了几个来回,最终停在了701 门口。肖光和王艳成在7 楼楼梯间里悄悄地确定气味来源时,一扇门之隔的林松正戴着防毒面具制毒。只有他知道,楼道里的臭味是一种“类似催泪瓦斯”的味道,这是制毒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气体,一般人吸多了就会咳嗽、头疼。
 
  这种平时很难闻到的气味让肖光警觉起来,他首先怀疑屋内可能是一个制造假货的窝点。后来,为了搜集制假证据”,肖光在“满是剩菜剩饭、果皮瓜子皮”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团裹了几层的废纸,逐渐剥开后,最里面出现了一些“白色结晶体”。公安局检验后,这些“白色结晶体”被确认是甲基苯丙胺。它有个通俗的名称———冰毒。
 
        创业失败,将制毒视为赚钱捷径
 
  林松说自己厌恶毒品,而选择制毒则“纯粹是为了钱”。决定制毒前,他刚经历一场彻底失败的创业:他攒下的所有积蓄及父母的家底全都在那场生意中赔得精光。
 
  那是2015 年,林松带着所有身家去外地投入创业时,家人曾劝他慎重。他的表姐还记得,那时林松急切地想抓住眼前的机会,“拦都拦不住”。他的母亲刚好在那时突发严重心脏病。因为母亲把家里的钱都给了林松,最后她只好向亲人和邻居借了6000 多元,勉强做了手术。
 
  从梦想巅峰跌落后,林松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位他身边的朋友曾看到,因为身无分文,林松将自己关在当时租住的楼顶阁楼里,三四天不出门。后来,他回到长春,把目光投向暴利行业,想找到快速来钱的方法。他研究过鱼食,“150 元一包,2 元成本”。他不停地实验配方,但始终没有成功。在合成鱼食的某个瞬间,他想到了毒品。
 
  2016 年7月的一天,林松告诉父母自己重新找到了工作,需要租房子。父母把刚攒下的2 万元钱打给了他,成为林松制毒的“启动资金”。一开始,这个文科生对制毒一无所知。他买了关于化学和药品最基础的书籍,然后每天都泡在网上的化学论坛里。再后来,他又购置了一套设备,开始摸索。
 
  那时,林松已经不在乎自己研制的是不是毒品,“人不能窝囊一辈子”,他迫切地想挽回损失,证明自己。后来,他能熟悉地背出多种毒品的分子式和制作方法,甚至自己改进了制毒工艺。
 
  2016 年10 月,林松已经可以批量生产冰毒了。毒品生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林松很快就觉得“钱不过是个数字游戏”。他开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制毒技术上。他在圈内迅速闯出了名气,甚至参加了一个“制毒大赛”,和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制毒技师在网上直播制毒。
 
  肖光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因为气味很大,制冰毒最后的脱氧环节一般都在深山或者农村等偏僻的地方进行,很少见像林松这样直接在城市里做的,“他改进了技术,味道确实小了很多”。
 
        制毒被抓,吉林史上最大毒枭
 
  肖光在林松的卧室里搜到了他的护照,上面已经贴上了前往国外的签证。在后来的审讯中,林松说自己已经计划好去国外“学习更先进的技术”,没想到在出发前一日被抓捕。
 
  林松小学和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刘洋在同学的婚礼上听说了林松被抓的消息,一开始他完全不相信,直到看到视频里林松戴着手铐被警察带着在一间满是化学设备的屋子里指认现场。
 
  “太震惊了,怎么可能?”刘洋摇摇头说。在他印象里,林松是同学里的积极分子,“最近几年的小学同学聚会,都是林松组织的”。林松的高中班主任也记得,他在班里很活跃,很爱表现。高二时,因为教室供暖出现了问题,班里有同学商量着要给电视台的民生节目打电话。林松听说后,“跟另外一个同学一起,连续几天在班里发起了大讨论,最后说服同学放弃了爆料”。
 
  “他是少数几个毕业后每年还会再来看我的学生。”他的高中班主任告诉记者,2015 年2 月初林松还请他吃饭,那时林松看起来状态很好,“和以前一样侃侃而谈”。班主任问起林松的工作,他说自己还在北京卖房,“绩效还不错”。
 
  2012 年,大学刚毕业一年,林松只身一人来到北京,应聘了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一位比他晚入职的同事至今还记得林松很擅长跟客户沟通:“晚上10 点以后还要看房的,他也会从家里出去接客户,一年挣20 多万元没啥问题。”那时,他们的团队一共有20 多人,林松能做到前五名。
 
  “他有自己的想法,偶尔想一些让人意外的事,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在刘洋看来,林松一直想多挣钱,每次一起吃饭,林松谈论最多的就是怎么挣钱。在林松的家乡,他制毒被抓的消息并没有惊起太大的波澜。这个长白山脚下的林区小镇依然像往常一样安静。从出生到高中毕业,林松一直生活在这座被森林包围的小镇上。林松是家中独子,当家人接到警方电话、听到林松涉嫌“制毒贩毒”时,还以为对方是个骗子。
 
  高考时,林松报考了警校,他最想做一名警察。但是,通知书下来后,他却在复检时因为身高差0.5 厘米被挡在门外。林松说,这是他这辈子受到的最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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