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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资历造假,两败俱伤的“猎场”

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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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
 
  2017年年底热播的电视剧《猎场》里有一段剧情,即胡歌饰演的郑秋冬顺利猎到了某银行支行长赵见蜓。不久,招聘方地中海银行发现了赵见蜓履历造假,猎头公司由此陷入诚信危机。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剧情真实地发生过。一家猎头公司为某大型企业推荐财务总监,用人单位发现该财务总监伪造了资质,转而迁怒猎头公司,要求猎头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现实版《猎场》最后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猎到财务总监
 
  汶德富人才资源公司是一家具有国际背景的专业猎头公司,在全球设有多个分支机构。2012年下半年,该公司抢滩上海,在普陀区一处多功能商务大厦租赁了十多间豪华办公房,业务发展势头迅猛,为国内多家企业代为开展人才猎聘业务。
 
  2013年7月,汶德富公司与一家名列国内500强企业的浦东公司签下了委托招聘合同,该企业委托汶德富公司为其招聘各类岗位所需人才。合同约定,汶德富公司向该企业收取的人才招聘服务费标准为企业录用人员年总收入的25%;汶德富公司应对被推荐候选人的身份及工作经历的真实性等进行核实。这笔大单,创下了汶德富公司进驻上海后签单的最高纪录。
 
  一个月后,浦东公司发来电子邮件,委托汶德富公司招聘一名财务总监,任职要求是财经名校本科以上毕业,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邮件上还特别标明了加急字样。时间紧,要求高。然而,在汶德富公司的人才库里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汶德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海量的人才信息网上加班加点地筛选目标,经过分析比对和资格审查,终于猎到了符合要求的王丽。
 
  王丽提供的学历证件为上海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本科毕业,2012年通过注册会计师考试,擅长财务、精通税务。汶德富公司火速通知王丽从苏州赶到上海。经过面试和资质审查,汶德富公司对王丽十分满意,遂正式向浦东公司推荐,表示汶德富公司已对王丽各项资质证书及工作情况进行了核实。
 
  出于对专业猎头的信任,2013年8月,浦东公司与王丽签订劳动合同,聘请其担任财务总监,年薪资30余万元。为此,浦东公司按25%比例向汶德富公司支付了人才招聘服务费7.57万元。
 
        虚假资质败露
 
  王丽作为财务总监,其主要职责是对公司财务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进行监督,尤其是合理、合法地审阅纳税事项,合理规划纳税事项的实施策略等,并对纳税模式不断进行分析、调整,制订相应可行的纳税计划。
 
  王丽上任后,对自己的工作任务知之甚少,甚至三个月后仍没有提交出一份经得起推敲的纳税计划。对此,浦东公司总经理一再催促王丽,王丽则以需要进一步熟悉公司情况搪塞。
 
  2013年12月,浦东公司向税务部门报送全年报表。经过审核,税务部门认为该公司涉税相关业务计算与核算的调整存在诸多不合规问题。董事会召开专门会议向王丽质询,王丽张口结舌说不清楚,让参会者大失所望。浦东公司只得另请高明,由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调整计算了涉税项目,以不小的代价化解了一场税务风险。
 
  鉴于王丽的表现,公司总经理质疑王丽的专业能力,责成人事部调查王丽的会计资质。公司很快发现,王丽的上海财经大学学历、CPA(注册会计师)会员证及相关从业经历全是假的。在证据面前,王丽吐露实情,她仅是会计专业大专毕业生。由于在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她不得已虚构了相关证书和工作简历。
 
  2014年上半年,浦东公司以王丽不诚信为由解除了与她的劳动关系。
 
        返还委托费用
 
  浦东公司与汶德富公司多次交涉,要求猎头方承担荐人失察的责任。汶德富公司一面连连致歉,一面强调作为猎头公司,他们仅为供需双方牵线搭桥,至于所荐人才是否符合录用条件,应由用人单位审核决定。
 
  2017年3月,浦东公司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汶德富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委托费用7.57万元,并赔偿已支付王丽的工资12万余元。法庭上,汶德富公司不同意浦东公司的诉讼请求,称作为人才资源居间服务的猎头公司,他们的任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推荐义务。对于被推荐的人,其身份及工作经历的真实性应由企业核实,猎头公司仅在企业要求后协助核实,而浦东公司没有明确要求汶德富公司协助核实。
 
  王丽入职时,汶德富公司对证件原件及复印件的一致性进行了审核,且个人职场信息属于隐私范畴,无须做进一步调查,故其不存在未尽审查义务的责任。汶德富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委托费不应退还。同时,浦东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王丽的劳动报酬,不应由汶德富公司承担。
 
  双方的第一个争议点是猎头公司该不该退还委托费用。法院审理认为,猎头公司通过向企业提供专业的人才推荐服务而收取报酬。双方的委托合同一般基于信任而订立,对于善意履行的要求应超过一般合同。汶德富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国际背景的知名人才资源公司,浦东公司基于对其专业服务水准的信赖才与之订立合同。从这一合同性质看,不能以一般无专业资质背景的中介服务水准作为履行标准,且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脱离委托人的合理期待。双方签订的《委托招聘合同》第五条第6项中约定猎头公司有协助企业“对被推荐的候选人的身份及工作经历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的义务”。所谓协助核实并不是要求猎头公司对被推荐人的所有信息都一一核实,也不是说猎头公司在企业未明确要求猎头公司核实的情况下猎头公司可以不作为,而是要求猎头公司的服务体现其专业水准,尽到合理的努力核实被推荐人的信息。如果猎头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努力进行核实,例如上相关官方网站或机构进行调查,却仍然未能发现造假问题,也许可以作为猎头公司的抗辩理由。而此案中,对于CPA会员证以及学历证书这种基本的、客观的信息,猎头公司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付出合理的努力进行了审核,明显未尽到其合理的注意义务。
 
  双方的第二个争议点是委托方能否要求猎头企业赔偿损失。法院认为,浦东公司主张的损失为其向王丽支付的费用。因该费用是劳动报酬,并非损失,不应由汶德富公司赔偿。
 
  2017年9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汶德富公司返还委托费用7.57万元,驳回了浦东公司要求汶德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
 
法律眼
 
  求职者应该了解的职场法则
 
        法则1:禁止造假,诚实守信
 
  简历注水、夸大工作技能甚至严重造假等诚信问题,成为职场中常见的现象。不过,现在企业招人时对此项的审核愈发严格。重庆某数字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陈经理曾经历过这样一件事:之前曾在他们公司实习的一个人在其他公司求职时,在简历上夸夸其谈,用整个团队的项目功劳粉饰自己。后来,招聘公司来陈经理的公司对该人做背景调查,他们才获悉此事。
 
  职业顾问:职场中,应聘者都会习惯性地包装、粉饰自己,以求得更好的工作和岗位,有的应聘者还会对一些硬性指标,如婚姻、生育、健康状况、学历层次等隐瞒造假。这些都存在潜在危险。即使最初涉险过关,但在之后的工作中若能力不足,或真实情况被查实,当事人将失去这份工作,并在求职记录上留下污点。《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知识技能、学历这些判断求职者是否能胜任相关工作的信息如有虚假,属于求职者以欺骗手段影响用人单位录用决定,这构成劳动合同无效。一旦查实,用人单位可以立即与不诚信求职者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此外,《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禁止征信机构采集个人的宗教信仰、基因、指纹、血型、疾病和病史信息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采集的其他个人信息。第十三条规定: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履行职务相关的信息,不作为个人信息。据此,个人在职场的信息属于公共事务、群体事务、单位事务范畴,不属于个人隐私保护范畴。
 
        法则2:重视细节,提高素养
 
  “重视细节,反映的是一个人的习惯和性格,这些是装不出来的。”在某家公司做品牌工作的杨小姐表示,之前公司来了几名新人,其中一名“90后”男生看上去并不出众。不过,杨小姐发现一个现象,每次部门例会,这名男生都会提前5分钟到会议室等候;在休息间倒开水时,一定会把溅出来的水滴擦干;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只要是别人讲话,他绝对不会中途打断。“时间观念强,做事细心,沉稳不急躁。”杨小姐说。这名职场新人的很多优点慢慢地被发现,其被重视也在情理之中。
 
  职业顾问:重视细节在职场中不仅体现在面试环节,而且在平时工作中尤为重要。办公时或者向领导汇报工作时,把手机调到静音;准时,不迟到;与客户或同事、领导打电话时,事情说完稍微等一下再挂电话,或者让对方先挂……这些都是职场的基本规则和职场人的基本职业素养。重视细节,实质是提高素养,这将在职场中终身受益。
 
        法则3:不断学习,能抗高压
 
  郑先生是一家摄影机构的负责人,他称,“之前有一个员工超级‘玻璃心’,有客户来投诉,她就会情绪消沉几天”。不仅如此,如果遇到加班,她也会叫苦连天。郑先生表示,工作中肯定会遇到各种困难。遇到困难,首先想的不是如何解决,而是逃避、消沉,这样的员工,无疑是给老板添堵。老板不仅要解决客户的问题,还要花时间安抚员工的情绪,没有一个老板会喜欢这样的员工。
 
  职业顾问:现在,很多用人单位在招人时会提到两点要求:学习能力强,抗压能力强。职场中最怕的就是“瓷娃娃”,遇到困难动不动就情绪崩溃。所以,如今企业在用人时特别看重抗压能力。如果一个职场人遇到困难时能积极面对,能经受住高强度的工作,面对糟糕情况能以良好心态去处理,那么,其在平庸的大多数人中势必脱颖而出。

(此部分文字整理/赵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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