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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竟成中流砥柱?程万军新作《东林沉浮》修正现代人离谱东林史观

  “现在很多人认为东林党人是一群伪君子,持‘东林误国论’这个论调的人不在少数;反而对魏忠贤多有褒扬,甚至有人认为魏忠贤是大明王朝的中流砥柱。”2018年1月12日,央视《法律讲堂》栏目文史版新书《东林沉浮》的作者程万军,在北京国际展览中心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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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沉浮》作者程万军在首发式上发表演讲
 

  其时,国展正在召开 “2018年北京图书订货会”,当天下午,中国出版集团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及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频道,联合举行了《东林沉浮》隆重首发式。

  程万军强调,正是基于人们对东林党人的误读,“这段客观,生动,深刻的历史,特别值得我们书写,从而端正大家对这段历史的认识,不要在大是大非上迷失自己。”

  在《东林沉浮》的封面上,有两行醒目的字:“听‘军’一席话,正史正三观”。程万军指出:“这句话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也是书的核心价值所在。希望读者能读到有温度的历史,有深度的见解,和有亮度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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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式现场

  讲述有温度的历史

  程万军指出,他在创作过程中坚守两个原则,一,写的这段历史他人尚未涉及;二,他人虽曾涉猎,但你能更深入地思考,想的更远。符合以上原则的内容就值得去书写。“所以我选择写东林党。虽然明史是个热潮,但是关于东林的历史仍是个空白。”

  好的有温度的历史著作,是能激起现代人的痛感的。在创作《东林沉浮》的过程中,程万军坦言自己被一个细节深深刺痛——杨涟之死。

  杨涟是东林党的代表人物,是牺牲的六君子之首。他在54岁生日那天被投进大牢,对手魏忠贤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死刑处决。

  杨涟没有丝毫恐惧,饱蘸热血写了一封遗书,其中有这样的句子:“大笑大笑还大笑,刀砍东风,与我何有哉!”由此可见,杨涟是一位不怕死的节士,然而,为什么一个有信仰有气节的人,却轻易被魏忠贤打败了呢?

  “这段历史是有温度的。让人热血沸腾的同时,关于信仰和节操,东林党人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深邃的思考。”程万军说。

  提出有深度的见解

  那么,东林党为什么会失败,魏忠贤领导的利益集团为什么会甚嚣尘上,其中深刻的原因是什么?

  程万军在创作《东林沉浮》这本书的第二个阶段,去日本参加同学会。他发现,东林史和日本也是有一定关联的。东林学子朱之瑜(朱舜水)在晚明灭亡时跑到日本,企图向日本借兵,但是日本人没有出兵,他最后流亡日本,对东林党人失败的原因进行了反思。

  程万军沿着朱之瑜的足迹进行寻访,发现现在日本东京农业大学内还保留有朱之瑜的塑像。可以说,朱之瑜对日本的士大夫精神也有一定影响。

  “我在这里找到了东林党失败的两个答案。”程万军指出,日本也有士大夫阶层,也有清流,他们在国家危难的时候也敢于挺身而出,做出牺牲,但是,他们和东林党人不一样的是,他们每次出手都取得了胜利,而不是像中国的清流集团一样,最后都沦为失败。

  程万军认为,日本的士大夫之所以能获得成功,有两个原因。其一,日本士大夫有尚武精神,而晚明的东林党人手无缚鸡之力,是一群只会动口不知动手的“君子”,除了向皇帝写谏议书,没有什么其他手段。

  其二,日本庆应大学的创办人福泽谕吉,被称为近代日本教父,对日本具有深远影响。福泽谕吉早年曾是一个忠实的儒家信徒,但后来他认为孔子学说只是一个道德学说,不能给人以能力,尤其不能给人以独立的思想,士大夫若想真正发挥力量,一定要记住“独立”两个字,不能一味恪守儒家传统迂腐纲常。

  具有亮度的精神内核

  程万军强调,一本优秀的历史书不是下水道,不只是简单地把人们愿意听的,或者是迎合本能的东西展示出来,“而应该是一盏明灯,要有触及灵魂的思想和精神内核。”

  顾宪成创建东林书院是在1604年,至今仅414年,可以说,东林人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群士大夫,而东林书院是至今保留的最完整的士大夫精神殿堂。

  在创作《东林沉浮》的第三个阶段,程万军来到了位于无锡的东林书院遗址,近距离地倾听这些先贤的思想脉博。“我在这里找到的就是两个字,士魂。即士大夫的精神。用现代语言来说,就是精英精神。”

  程万军认为,士魂的基石是儒家传统价值观,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后经过了三个阶段的演变:第一个阶段,以诸葛亮李白为代表的汉唐士大夫精神。正是因为拥有了文人持剑的精神,汉唐才创造了中国的一代雄风。

  第二个阶段,宋朝和明朝时的士大夫精神,就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文人懂军事会打仗的人很少,在清流和太监集团之间的斗争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时,太监往往能发动军队,具有武装力量。

  第三个阶段,到了清朝,士魂就走入最为沦落的深渊。正如龚自珍所言,“著述多为稻粱谋”,写文章不是为了救国救民追求真理,不过是为了混碗饭吃。

  “长歌当醒,为君临台呼士魂”,程万军用这句话来总结整本书的亮度所在。

  “讲历史有三重境界。其一,讲一个热闹的历史故事,起到娱乐大众的作用;其二,讲读了能长知识的历史;三是讲能让我们得到长进的历史。”程万军自信地说,“我不苛求这本书成为一本畅销书,但我希望它是一本常销书,因为好书是能经受住时间考验永远不过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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