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卖猪肉资质被抢揭污染企业无环评建新厂内幕 - 独家 - 法律与生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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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卖猪肉资质被抢揭污染企业无环评建新厂内幕

本刊记者  李漠

      四川南充南部县的嘉陵路136号大院,集中了该县7家屠宰场。近几年,“大学生返乡卖猪肉”、“大学生举报环境污染,中央环保督察组转办函到南部县后关闭屠宰场”、“金瑞公司职工代表维权锁公司大门,公安局出动近百警力抓走大学生母子”等等新闻,就是由此地不胫而走。
 
      2018年10月12日,80多岁的杨淑珍老人和杜昌强、梁兴武、宋久建等6家私营屠宰场代表,以及金瑞公司股东、副总经理马海涛先后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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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淑珍老人向记者反映情况)

      宋云坤气愤地对记者说:“受北大学生卖猪肉的启发,我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10年来,我依托父亲宋久建的屠宰场,在当地开专卖店,以待日后条件成熟再搞连锁超市。正当我朝着我的构想迈进之时,西充县的富商赵某在同乡——南部县领导王某的‘鼎力帮助’下,非法购买了南部县金瑞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金瑞公司)的股权进而对该公司绝对控股。金瑞公司和我包括父亲企业在内的6家屠宰场是共用一套证照的,十几年来,公司的资金、固定资产投入主要来自6家屠宰场。赵某绝对控股后,就抢夺了6家的经营资质和财产,也让我近10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我们依法逐级上访,但没有任何结果!局势反而朝着更加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宋云坤指出,“县政府在没有招拍挂、没有规划许可、没有环保审批的情况下,竟然在距县储备水源地不足千米的地方开建新的屠宰场,只要新屠宰场建成,县政府为其重新颁发证照,金瑞公司就彻底和我们没一点儿关系了!”
 
       “需要重点说明的是,新屠宰场在两三年内将面临二次搬迁,”杜昌强称,“而国家搬迁赔偿款是十分可观的。”
 
       “回乡卖肉创业,企业经营资质遭非法抢夺”
   
       据记者了解,2006年,宋云坤考入四川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制造与维修系。经多方面考量,毕业后决定回乡创业。他的构想是依托父亲的屠宰场,在当地开专卖店卖农家土猪肉。待经验、资金足够雄厚时,开连锁超市,把企业做大做强。2009年7月毕业后,宋云坤直接回乡,次年5月即开设了第一个猪肉专卖店。2017年,宋云坤决心改变传统经营模式,对猪副产品加工开拓外部市场。
 
       “正当我逐步实现我的构想时,西充县的富商赵某对金瑞公司下手了!”宋云坤说:“2017年9月8日,赵与鲜某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9月12日,在南部县红电大酒店,金瑞公司部分股东与代赵持股的杜某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赵的老婆现场付款。可是,他们转让股权连金瑞公司法人代表杜某和公司股东、副总经理马海涛都不知道。而《公司法》明确规定,转让股权必须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才能进行。这明显违法啊!”

      “杜某、马海涛及我们6家屠宰场闻讯后,带着律师找到了赵某,并告诉他这样转卖股权违法,而且,《金瑞公司章程》规定:只要公司有一个股东不同意,股权就不能对外转让。我们还告诉他,金瑞公司由7家屠宰场组成、共用一套证照手续,该公司存在重大债权债务纠纷,你赵某不能购买股权,进而独霸经营权!”宋云坤称,“于是,杜某以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到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书面形式冻结了公司股权。”

      “尽管股权转让被终止股权被冻结,但我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赵的目的是控股,直接剥夺6家屠宰场的资质,同时也侵占我们的资产。”宋云坤称,“于是,我们就在9月15日,向邓副县长递交了信访函,要求县政府明确金瑞公司的经营权属于我们6家。邓做出批示,要求农牧局梁局长核查,后该信访函被转至农牧局,但被压下了而迟迟没有下文。”

      “2017年10月中旬,赵某操控杜某把持有的股权转给鲜某代持。11月5日,金瑞公司召开部分股东会议,企图以只卖股、不卖经营权为幌子形成会议决议推选鲜某为公司新的法人代表。我们也参加了会议。会议即转变为股东及业主扩大会议,但未形成任何决议。此后,该公司未召开过任何股东大会。”宋云坤称,“11月15日,在县领导王某的指令下,市场监督管理局王局长在原法人代表杜某未进行现场交接和公示的情况下,把金瑞公司被冻结的股权变更到鲜某名下,此后,又经过几番折腾,股权最终全部到了赵某的儿子手里,如此一来,不仅6家屠宰场的资质被夺走,老屠宰场也被他霸占。要知道老屠宰场是用我们多交的钱建的啊!我近10年来主要的创业成果也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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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屠宰场)

      历史:金瑞公司与六家屠宰场共有证照资质

      “只要正视历史,就知道我们6家屠宰场是与金瑞公司共同持有包括《生猪定点屠宰证》等相关证照的!”宋云坤称,“这得从1995年说起。”

      “自1995年起,金瑞公司的前身——国营南部县城郊食品分公司(下称:城郊分公司),就在南部县老北街从事生猪宰杀。”宋云坤称:“1997年,我们6家屠宰场依法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资质——《生猪定点屠宰证》以及其他证照,在南部县城周边投资修建了6家私营屠宰场,并开始营业。”

      “由于城郊分公司经营不善,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甚至连工人工资发放都困难。我们的行业主管局一一县食品工业局为了挽救城郊分公司,就委托其到我们6家进行食品检验,收取检验费用。”杜昌强称,“按规定每头生猪检验费为3元,而它收取的是8-14元。就这样依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到2001年该公司已经濒临倒闭。10月,就改成了股份制企业。”

      “2002年12月底,县食品工业局为了解決城郊分公司下岗工人的生计问题,同时县政府为了满足城市规划需要,经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共同研究决定,选址修建新的屠宰场,并由县食品工业局强行把6家屠宰场拆除与城郊分公司合并重组迁入嘉陵路136号新建的屠宰场。”马海涛称,“当时,我是县食品工业局生猪定点屠宰执法大队中队长,我也带人参与了强拆。”

      “县政府没有对我们6家作任何补偿。”80多岁的杨淑珍老人告诉记者,“连我们数十万元的设备、设施损失都没赔偿。”

      “从2001年改制,至2002年12月合并联营前,城郊分公司依旧按原标准在我们6家的生产作业场地进行产品检验收费,多收取的部分则作为我们6家为以后新修建屠宰场的储备资金,136号屠宰场,就是用这笔资金修建的。自1997年起,到与城郊分公司合并,6家屠宰场都是独立办证、独立经营、独立年审,而且,独立拥有生产作业场地。”梁兴武称,“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我们6家与金瑞公司共同持有《生猪定点屠宰证》及挂点铜牌。”

      “2005年7月,城郊分公司进行第二次改制,把公司名称变更为金瑞公司。”杜昌强称,“10月,县行业主管局——经贸局,把我们6家所持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挂点铜牌、《动物防疫合格证》《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与金瑞公司所持有的相关证件,‘七证合一’归到金瑞公司名下。”

      “2007年12月25日,县委、县政府及经贸局召开专题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嘉陵路136号屠宰场存在的是7家屠宰场,且6家私营屠宰场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是办在金瑞公司名下的!”宋云坤手指该《纪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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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5日《会议纪要》显示,7家企业手续办在了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名下)
 
       “从1997年至今,金瑞公司一直依附于我们生存、发展。公司的资金积累是我们所创,至今我们在生产经营中还有几十万的外债,如果不再经营屠宰场,怎么回笼资金?”宋云坤激动地说:“自2002年至今,金瑞公司一直处于股权、经营权、管理权分离的状态,公司只管收屠宰管理费,经营权由我们6家享有。我们之间不是从属关系!”
 
       “六家屠宰场依法维权,农牧局推诿扯皮,甚至弄虚作假”

       “金瑞公司股权遭非法变更,赵某成了实际绝对控股人,进而控制了公司的经营资质,还霸占了老屠宰场也抢了我们6家的饭碗,我们当然不能接受!”宋云坤激动地说:“我们依法维权,而县农牧局推诿扯皮,甚至不惜弄虚作假予以包庇袒护!”

      “早在2017年9月15日,我们6家屠宰场就向邓副县长递交了信访函,邓批复后函件转至农牧局就被压住了。11月15日,股权变更后,我们连续找农牧局,要求明确股权变更后我们共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经营权)的归属,但直至11月27日,农牧局工会主席李某在超出信访时限后,才批复称我们的信访内容偏离事实,叫我们去打官司。”杜昌强称,“我们依法逐级上访到了国家信访局,该信访件接转至南部县农牧局,但农牧局直接出具了《不予受理的告知书》!”
 
       “我们继续向农牧局提交信访申诉资料。还在2018年 5月11日向省委第四巡视组递交了信访函,陈述了农牧局拖访、懒政等事实。”宋云坤称,“ 6月7日,农牧局向我们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撒谎说‘因企业向你们涉访6户补偿额度未能协商一致而告终’,请问协商的时间?地点?参加协商的人员有谁?关键是他们扭曲我们的申诉意向,我们申诉的是:金瑞公司股权变更后,经营权的归属问题!”
 
       “6月22日,我们就他们出具的《处理意见书》向经办人员敬某对质,他承认虚构内容是李某提供的。随后我们找到了李某,他说:‘资料是我提供的,但经办人员错误理会了我的意思!’”宋云坤称,“6月27日,我们找到农牧局梁局长,要求核查此事给出说法,但他竟说根本不清楚我们的信访是怎么一回事!”
 
       “6月29日,我们向县委、政府提交了请示函,7月1日,县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说:6家屠宰场与金瑞公司的经营权许可由主管局进行协调,2002年的拆迁赔偿由相关部门核定物价。县政府要求农牧局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宋云坤称,“但梁局长继续诓骗我们,在7月9日召开了连金瑞公司负责人都没到场的协调会议,在7月18日开了只有我们6家参加的单边座谈会,7月20日是他承诺的协调时间,他却外出休假了。”
 
      “金瑞公司是股份制公司,生猪定点屠宰行业更是特种行业,金瑞公司的股权变更,不但要符合《公司法》,也要符合《生猪定点管理条例》。在7月25、26日,及8月3日,我们分别向县委、政府、农牧局递交了《请示报告》与《告知书》,阐述了6家屠宰场与金瑞公司的历史沿革,再次强调了申诉意见,但无人理睬我们。”宋云坤称,“因为金瑞公司在强行了断金瑞公司职工劳动合同过程中出现了相同工龄补偿金额差距巨大的问题,所以部分职工自行发起了维权行动,他们在公司生产结束后锁住了公司大门,但全程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在农牧局的诬告下,县公安局出动了近百警力,他们不问缘由、不出具法律文书,就粗暴地对我实施抓捕!”
 
       “遭举报,金瑞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关闭。整改期间,没有许可擅自屠宰并将未经检疫产品销往市场,至今未受处罚”
 
       “因周边居民举报金瑞公司环保问题,8月19日,邓副县长带领相关职能部门,到现场调查后,依法将金瑞公司关停,并指示在环保关停期间,不得宰杀生猪,否则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杜昌强称。

      “11月16日凌晨3点,金瑞公司在未取得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强行屠宰生猪61头并将未经检疫检验的产品销往市场。案发后相关部门只追回了部分产品,但由于县领导以及农牧局领导的庇护,已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人员一直都未受到任何处理,依然逍遥法外!”宋云坤激动地说:“此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动物防疫法》、《生猪定点管理条例》,以及《生猪定点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六条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场出厂未经肉品品质检疫的生猪产品,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停业整顿,没收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1-3倍的罚款,对主要负责人处1-2万元的罚款并追究刑事责任。金瑞食品公司的违法屠宰是发生环保关停期,且未取得任何生产经营许可,根据生猪定点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处3-5倍货值罚款,对单位处5-10万罚款,对个人处5000元到1万元罚款并追究刑事责任。”
 
       “未做任何整改县政府同意恢复生产;污染依旧被实名举报,举报人个人信息遭泄露”

      “关停整改后,我们6家就到了阆中鸿宇肉联厂进行生产,并稳定住了南部县的市场,但金瑞公司在2017年11月底,就着手制造事端以逼迫县政府允许他们恢复生产。”宋云坤称。
 
       “于是,县农牧局、环保局就向县政府递交了《关于同意金瑞公司信访投诉处理过渡期恢复生产的汇报》,2018年2月7日,县委朱副书记就主持召开了金瑞公司迁建过渡期恢复生产研讨会,并形成了一致意见,出台了《会议纪要》,原则同意了农牧局、环保局的恢复生产意见。”宋云坤称,“但赵某明确地告诉我们,截止8月31日是过渡性生产时间,允许我们在老场生产,搬迁到新厂后,金瑞公司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金瑞公司的环保问题还是老样子!”宋云坤称,“他们的排污设施一直处于‘雨污’不分流的状态,一旦遇到下中雨大雨,地表雨水、未经处理的屠宰污水就通过该公司私埋的暗管直接偷排到了嘉陵江!而且,该公司的化粪池容积较小,宰杀生猪及清理圈舍所产生的粪便和动物边角料根本就不入化粪池,而是将其露天暴晒后再用车直接倾倒于农村。”

      “我实名向环保部进行了举报,环保部为此下了函,但县环保局从未进行过任何处罚,反而直接泄露我的个人信息。”宋云坤激动地说:“2018年6月27日下午,我接到0817-5510986的电话,对方称是县蜀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他要求我给予金瑞公司宽裕的时间,我问他蜀北办又不是环保局怎么知道是我举报的?随后我问他姓名,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2018年9月1日,我在环保部官网下载了南部县环保局的答复函。”宋云坤称,“其内容为: 2018年2月7日,县委、政府组织召开专题会议,同意农牧局、县环保局关于金瑞公司在过渡期时减量生产的报告,明确要求其生产期间(2018年8月31日前)限时减量生产。为彻底解决此信访问题,我县正在加快此件办理进度。目前,新场已开始进行场平,确保在2018年8月底前新场建成并投入试运行,无论新场是否建成,8月31日后老场无条件关停。”
 
       “这完全是在骗上级,他们并没有限时减量,时至今日依旧在生产、依旧在露天暴晒粪便、依旧在偷排污水,”梁兴武称,“但县环保局、农牧局依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金瑞公司保驾护航!”
 
       “新建屠宰场与村民一墙之隔,与应急饮用水源地一路之隔;在2至3年面临二次搬迁,涉嫌圈地骗赔偿款”

      位于河西工业园区松云洞村村头、范家坝观光大路与三环路的交汇处的新屠宰场,到老屠宰场的直线距离只有1公里左右,距离县城主城区仅有1公里左右,距离县应急备用饮用水源范家坝水库不足1公里。
 
       来到松云洞村四组,记者看到有的民房与新屠宰场只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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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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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屠宰场与村民房子仅一墙之隔)

      “南部县政协第十三届委员会明确提出了要确保范家坝水库周边自然生态不受到污染和破坏,为什么新屠宰场就修建在这儿?”杜昌强称,“谁能告诉我,这符合生猪定点屠宰场选址及城市规划的要求吗?!四川省发改委、南充市政府的相关文件显示,这一片是省重点经济开发区,是不能修建污染企业的,在此修建定点屠宰场在未来2-3年将进行二次搬迁,那么,在此建厂是不是为了骗取国家赔偿款呢?!”

      “在2017年9月1日,就开始了新屠宰场的选址,县委朱副书记、邓副县长首先定调:新屠宰场不能入驻南部县河西、河东工业园区。”马海涛称,“此后,他们带领国土、住建、规划、农牧、环保等部门的相关人员,经多次实地勘察,选定了河东镇北登冠村。此地远离城区、远离水源地、周边无居民集中居住区,且近邻河东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完全符合生猪定点屠宰场的选址要求,也符合南部县城市规划的百年大计。”

      “那么,为什么在赵某控股金瑞公司后,新屠宰场就定在了省重点经济开发区——河西工业园区呢?!”宋云坤称,“2018年6月,任县长召集农牧、环保、国土、住建、工业园区、蜀北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在金瑞公司没有取得规划许可、环评手续,也没有赔偿村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强行征地,强行违建屠宰场。村民阻止施工要求依法补偿,他们就谁阻挡就抓谁。从8月8日至今已行政拘留10人左右!”
 
       农牧局未出示《处罚决定书》

      10月17日上午9点多,记者敲开了南部县农牧局肖副局长办公室的门。他告诉记者他没管这项业务,让去找工会李主席。

      记者又敲开了梁局长办公室的门。

      他说投诉方所反映金瑞公司私自屠宰61头猪并销往市场而农牧局等单位未依法惩处的问题,不完全属实。他说:“猪肉流入市场后,我们进行了处理。”

      “怎么处理的?”记者问。

      “有处理材料。”梁答。

      “能给我看一下吗?”记者问。

      “等我开会结束了。”梁答。

      “会议多长时间?”记者问。

      “1小时左右。”梁答。

      记者在此后的1个小时准时来找梁局长要材料,被办公室人员告知,他还在开会。

      记者请该办公室人员问问梁局长何时才能开完会,被拒。

      后经几番周折,该局的工会李主席出面接受了采访。

      对于那61头生猪的问题,李说:县里组织相关部门追踪调查了,把肉追回来了,市场管理局作出了处罚。
 
      “《处罚决定书》你这儿有吗?有就提供一份。”记者说。

      “装在执法大队卷宗了。”他说。

      “肉全部追回了吗?”记者问。

      “可能未追回完。”他答。

      “对金瑞公司进行了什么处罚?”记者问。

      “具体材料在执法大队。”他说。

      “能打电话请他们来吗?”记者问。

      “在开会。”他答。

      “让金瑞公司恢复生产的依据是什么?”记者问。

      “对关系到民生的,不能一刀切。”他答。
 
       国土局:没办证,还没挂(招拍挂)

      “新屠宰场是否有用土手续?”带着问题,记者来到了县国土局。

      何副局长接待了记者。

      此后记者被领到了负责用地审批的建管股。记者向敬副股长说明了来意。

      他说:“不清楚,你去问政府办,政府有协调!”

      “你国土部门对国土负有监管义务,我就问他们的用地是否经过了审批?”记者问。

      “用地40多亩,没办证,还没挂(招拍挂)。”敬答。
 
      “没出让。”县国土局宣传中心的高主任说。

     “没出让怎么就建了呢?”记者问。

      “经过中央环保督查搬到这而来的。”高主任说。
 
       住房和城乡规划局:没有规划许可

      “新屠宰场是否有规划许可等手续?”为了解此问题,记者来到南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

      记者敲开了张局长办公室的门,他让记者去找规划股。该股的何同志接待了记者。

      经过了解,他告诉记者:没办规划许可手续。
 
       环保局:没有环保审批

      新屠宰场是否经过环保审批?记者就此问题采访了南部县环保局主管环保的欧阳书记。

      他告诉记者,《环评报告》还没审批。

      “是应该先进行环评审批吧?”记者问。

      “对的。”他答。

      “新屠宰场距离县储备水源七八百米,为什么建在那儿?”记者问。

      “这个,这个……具体选址是他们选的。”他答。

      “是谁选的?”记者问。

      “县里组织相关部门。”他答。

      “经过环保局了吗?”记者问。

      “有,也参加了。”他答。

      “是县里决定的?”记者问。

      “也不是,各个部门都要来的。”他答。

      “这种企业距离居民区、水源地是有要求的,设在这里符合相关规定吗?”记者问。

      “我们还没批。”他答。

      “如与相关法规抵触能批吗?”记者问。

      “肯定不能批。特别是饮用水源,达不到环保要求肯定不能批!”他答。

      记者问他在环保过渡期同意金瑞公司恢复生产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他说:“我8月份才分管。”

      赵某:开全体股东大会了

      为了求证投诉方所反映的问题,记者拨打了赵某的手机。

      就投诉方所反映的“未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记者问他:是否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他答:开了。

      记者问:那马海涛、杜某为什么说没参加?

      他答:他们签字了。

      记者:你说他们签字了?

      赵答:他签了字的,拿了钱的。

      记者问:你说他签字了,为什么杜健把股权冻结了呢?

     赵答:我就找不到了,我现在正在查。

      记者说:他们说你没有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进行表决通过然后私下就把股权转让了。

      赵答:他没在,他们单位有30人参加,已过了70%、80%了。

      记者说:但是根据《合同法》转让股权必须百分之百的股东参加啊。

      赵说:他们又同意卖了。

      记者问:据我了解,杜某去主管部门把股权冻结了,他同意了,为什么又要冻结?

      赵答:没冻结。

     记者问:杜某和股东签订协议转让股权,有人反映他是你的代持股者,是这样吗?

      赵答:不是啊。

    记者问:你说不是?

     赵答:后来把股权转让给我的。

     记者:你和当时的县领导王某是老乡吗?

     赵答:认不到(不认识)。

      记者说:他们反映你利用当时的县领导王某的关系,互相勾结攫取股权,绝对控股,霸占了老屠宰场。请对此予以回应。

     赵说:这是他们乱说!

     记者说:这是他们的说法。

     赵说:听他们说?1、王某认不到。2、好多钱买股。3、收了钱没有?签了字没有?没有收钱,没有签字,他们的股就存在,收了钱就是诬告,可以对质可以退钱。

      记者问:新修建的屠宰场通过环保审批了吗?

      赵答:审批了。

      记者问:土地通过招拍挂了吗?

      赵答:通过了。

      记者问 :有规划许可吗?

      赵答:有。

      记者说:但是我了解相关部门都说没有啊。

     赵说:没有还做什么做?

      记者:他们说现在金瑞公司是你绝对控股,是这样吗?

      赵答:是。

      县政府:未予回应

     带着投诉方所反映的问题,记者来到了南部县政府,试图对杜副县长进行采访核实。秘书股宋主任告诉记者,杜开会去了。

      关于松云洞村村民反映的补偿不到位就开始施工,村民阻止政府动用警察抓人的问题,记者向他求证。“我不清楚。”他说:“补偿要按程序来。”

      “据村民说,只对青苗、树木进行了补偿。”记者告诉他。

      “不能像市场买菜一手钱一手货。”他说。

      “按规定是不是要先补偿到位再动工呢?”记者问。

      “这个你去问国土局。”他答。

      “我们政府有法制办有法律顾问我们按程序办事。”他告诉记者。

     “据我了解,未按程序来,没有依法办事儿。如松云洞村的征地,没按法规进行补偿就动工,没有规划许可、土地没有招拍挂就动工,你说这是依法依规吗?”记者问。

      “由他们解释吧,我不好回答此问题。”他说。

     记者请他联系杜副县长接受采访。

     他让记者去相关部门了解。

      “这涉及南部县,杜副县长抓此项工作。”说罢记者给宋主任留下电话,请他联系杜副县长接受采访。

      下午,记者给杜副县长拨打了手机。他告诉记者正在开会。记者告诉他,会给他留下问题请他回话。此后,记者将问题留给了秘书股的李同志,请他转交杜副县长。

     截至发稿,记者未得到南部县政府的回应。

      宋云坤等人反映的南部县老屠宰场的相关问题该如何解决?未经招拍挂、没有规划许可、没有环境审批就开工建设的新屠宰场的问题又该如何处置?本刊将保持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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