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见证400名死囚被行刑前的最后时刻 - 法治博览 - 法律与生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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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见证400名死囚被行刑前的最后时刻

       《法律与生活》消息,7月31日,68岁的美联社记者迈克尔·格拉奇克(Michael Graczyk)退休了。1983年,格拉奇克受命撰写关于死刑犯的第一手资料。因此,接下来的25年中,他在德州的亨茨维尔监狱目睹了数百名死囚被处死时的最后情景。在退休前夕,格拉奇克梳理了他的这段经历,写下了下面的回忆录(摘录):

       命令简单而直接:“监狱长,你可以继续。”德克萨斯州的一名监狱官员说。在美国最繁忙的死刑州,死刑开始恢复执行了。
 
       自从25年前我第一次观看执行死刑以来,这个房间的颜色已经改变了,房间的结构也发生了变化,里面的床也变了——囚犯被用皮带绑在这张床上。

        当然,犯人总是不一样的。但是监狱官员对监狱长说的话一直是不变的,结果也是一样——死亡。我的出现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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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幕:数百名死囚在床上被执行死刑——图中的面孔是死于这张床上的死囚中的一部分)
 
       作为美联社记者工作的一部分,自从我在1983年夏天来到德州以来,已经见证了400多起致命注射。确切数字我不清楚。人们告诉我,这比美国任何其他人都要多。由于德克萨斯州实施的这些惩罚比任何其他州都多,这很可能是事实。
 
      美联社是世界上最大的新闻收集组织,根据德克萨斯州监狱的规定,它在休斯敦以北约70英里的亨茨维尔的死囚室为美联社记者保留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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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3月,詹姆斯·大卫,即“牛仔”奥特里被处决,他是记者目睹的第一个被执行死刑的死囚)
 
      1982年12月,我并没有参加美国恢复死刑后的第一次致命注射,但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场,几乎参与了德克萨斯州的每一次死亡注射。
 
        我听到了他们最后的请求,看到了他们的眼睛,吃了他们的最后一顿饭。我见过三名妇女被处决。除了她们的性别,这个过程是一样的。
 
       所有的案件都是不同的,然而所有的死囚都被判至少杀害了一个人,所有的死囚都躺在我前面几英尺的白色床单上,床板是用不锈钢制作的,用螺栓固定在瓷砖地板上。
 
     詹姆斯·大卫(James David),绰号“牛仔”奥特里(Autry)是我目睹的第一个被执行死刑的死囚。原定于1984年3月14日午夜过后,奥特里的处决充满戏剧性,第一次在他临死前几分钟,美国最高法院停止了执行死刑,但几个月后,他仍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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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死囚迈克尔·罗德里格斯在一次死囚牢房的面试中听着。罗德里格斯是得克萨斯州7名逃犯中第一名被处决的人)
 
        这位29岁的奥特里因1980年谋杀一名便利店工人而被判处死刑。他和这名工人为了啤酒的价格发生了争论,然后开枪将对方枪杀。
 
       另有两名路人的头部也中弹,其中一人——43岁的前天主教牧师——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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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死囚杰里·哈特菲尔德。回忆哈特菲尔德时,格拉奇克说:“在死囚牢房里,我一直关注他的案子近30年。结果他的定罪被推翻了,但没人告诉他。相信我是第一个写他的人。”
 
        奥特里被允许邀请他的一个女“笔友”来观看他的行刑。 
 
       当药物注入奥特里身体开始起作用后,“女笔友”变得心烦意乱,开始哭泣。几分钟后,当他的眼睛显然是不由自主地睁开时,她的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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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死囚贝蒂·卢·毕茨在1985年的照片。毕茨被控于1983年谋杀了前达拉斯消防队员和丈夫吉米·唐·毕茨)

       我的工作是写一篇关于在死亡室的报告,并为几十名不被允许进入的记者和摄制组提供一份联名报告。这就是我的工作重点。
 
       在奥特里被注射前,监狱长问他是否有最后的陈述时,奥特里什么也没说。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沉默的。
 
       死囚们会哭泣,讲笑话,说外语,朗诵诗歌,唱歌,说一些淫秽的语言。他们坚持自己的清白,表达悔恨,告诉人们他是多么爱他们。

\(德克萨斯州死囚罗伯特·普鲁特【左】,2016年8月被处决。右为凶手罗素·巴克利)
 
        有一些戏剧性场面。
 
        2000年3月14日,庞猜·威尔克森(Ponchai Wilkerson)在因谋杀罪被处决时,吐出了一把手铐的钥匙。他被判杀害43岁的钟明毅(Chung Myong Yi)。
 
        那一天,这位28岁的死囚一直在与狱警搏斗,拒绝离开牢房进入死刑执行室,结果狱警们用了额外的束缚把他绑在了轮床上。
 
        当致命性药物开始起作用扣,他吐出了钥匙,钥匙从他脸上掉下来,一个震惊的监狱长收回了钥匙。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站在他旁边的一位牧师说,囚犯咕哝着“威尔克森的秘密”,但记者听不到,他的声音太小了。

\(这张1990年的照片显示了被定罪的杀手亨利·李·利卡斯。格拉奇克说,他被称为“独眼漂流者”,他曾经告诉我,他每晚摘下他的玻璃眼睛,把它放在牢房里的一个架子上,提醒新的狱友们,如果他们考虑从他那里偷东西,“我就盯着你了”)
 
        虽然我在美联社工作了将近46年,但这个月我退休了,但我会继续用短信报道新闻机构的死刑。对我来说,这些故事仍然引人入胜和有趣。
 
       我从来没有表达过对死刑是好是坏的看法,这可能会损害到我作为记者的公正性。此外,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知道。
 
       我所知道的是,作为一个经常目睹死亡的见证人,我对生活充满了感激。你可以看到律师采取了英勇的法律措施来挽救一个行刑在即的囚犯的生命,听到受害者亲属的悲痛,你看到几分钟前犯人在你面前还是鲜活的,几分钟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从中你意识到生命是多么珍贵,生命也可以很快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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