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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打开了艺人秦昊的微表情魔盒

本刊记者/李云虹

        2017年3月16日,作为艺人秦昊的代理律师,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晓磊收到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份民事调解书。至此,秦昊被微表情侵权一案有了最终定论。

       2017年4月,朱晓磊律师在接受本刊记者专访时独家披露了案件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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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告:因微表情纠纷起诉

       秦昊是我国内地一名男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被人们称为“文艺片小王子”。2005年,他出演了由王小帅执导的电影《青红》中的主角,并首次亮相戛纳国际电影节。2009年,他因主演《春风沉醉的晚上》二度亮相戛纳国际电影节。两次在戛纳电影节上亮相,绝非蹭红毯,而是因他主演的电影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2015年,秦昊凭电影《推拿》获得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最佳男演员奖提名、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男配角提名以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2016年,凭借《推拿》中的出色表演获得澳门国际电影节金羊奖最佳男演员奖。

       因在伊能静担任导演并执掌的电影《女王》中出任角色,秦昊与伊能静擦出爱情火花。2015年3月21日,两人在普吉岛举行了盛大婚礼,46岁的伊能静披上婚纱与秦昊深情相拥,幸福感满溢。一年后,两人的爱情结晶———女儿小米粒降临人间。
 
        2016年2月,小米粒降生前,秦昊加盟东方卫视一档节目《欢乐喜剧人2》,现场演绎了喜剧作品《老炮前传》。在节目中,身怀六甲的伊能静通过VCR 送去了对爱人的祝福与爱的告白。
 
        未料,节目播出后,网络上出现了一篇题为《【娱乐微表情】秦昊& 伊能静:错误的秀恩爱方式让对方能有多尴尬?》的文章,针对秦昊在《欢乐喜剧人2》中听闻伊能静告白后的表情截图进行分析,对其心理状态进行了微表情解读。

       在这篇文章中,记者看到这样的表述:“下拉的嘴角彰显秦昊内心的不悦;而‘目光空洞’则可以描述为‘虽然我的眼睛注视你,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没有听进去’,眼皮的低垂说明他已经相当厌烦……”

       文中还作出如下结论:“根据秦昊的种种微表情显示,对于伊能静这一次的‘鼎力支持’,自己并没有多少感动,反而是尴尬占了上风。”

       朱晓磊认为,从一段视频中截取几帧图片进行微表情解读实属不妥。秦昊也认为,该篇文章中的分析纯属恶意臆想、猜测,与自己的实际心理状态不符,甚至背道而驰。作为演艺界的公众人物,自己具有一定的社会关注度。该文章所发布的内容不仅严重干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损害了自己的人格尊严,而且使众多不明真相的网络浏览者产生误解,令自己的人格尊严遭到扩大性伤害。

       被告:以微表情心理学依据抗辩

       2016年2月19日,朱晓磊律师接受委托,向该网文发布者———北京某传媒有限公司致函,要求其删除涉案文章。
 
        由于对方一直未采取行动,秦昊一方将其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其立即删除平台上发表的涉案文章并支付相应的经济损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秦昊与北京某文化传媒公司名誉权纠纷案件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开庭审理了此案。
 
        庭审中,身为被告且是娱乐微表情创办者,北京某传媒有限公司表示不同意秦昊一方的诉讼请求:

       首先,涉案文章所依据的事实真实存在,不存在失实情形。涉案文章是基于秦昊和伊能静在公开播放的综艺节目《欢乐喜剧人2》中的互动所做的评论,文章对互动内容、对话和表情如实呈现,并未进行任何变动或更改。因此,文章所依据的事实真实存在,并非虚构。
 
        其次,涉案文章对秦昊的微表情、微动作的分析均有心理学依据。根据《微动作读心术》,在微表情学中,如果行为人不喜欢对方,其表达的方式可能会是后退并采取防卫姿态等。涉案文章在对秦昊进行微表情分析时,虽然采用了作者主观判断的词汇,但其分析和判断是作者基于微表情作出的,并没有刻意误导读者让其认为此分析系事实。

       再次,作为公众人物,秦昊和伊能静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媒体和公众高度关注的事项。因此,两人对媒体不具有恶意的批评和质疑应有一定的宽容度。
 
        最后,涉案文章未超出社会的一般评价。

       法院:以删除涉案文章并赔偿达成调解

       2016年10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

       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不应认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
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本案中,涉案文章是结合秦昊在综艺节目中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通过推断甚至演绎的方式表达观点、提出意见并得出结论,符合评论文章的一般特点。该事实并非虚构,不属于对原告进行诽谤的行为。另外,涉案文章的评论属于个人观点表达,没有使用侮辱性词汇,不足以造成对秦昊人格尊严的贬损。
 
        据此,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秦昊的全部诉讼请求。

       拿到一审判决后,秦昊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方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
 
        2017年3月1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本案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达成调解协议:北京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删除涉案文章并赔偿2000元。
 
        至此,秦昊因微表情而引发名誉权纠纷案件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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