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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走国际政坛的政要们

  2016年春天,国际政坛风云变幻,多国政要被弹劾、罢黜,或主动请辞。其背后都是民心所向的变动。

  

文/盛梦莹

  巴西:“铁娘子”深陷弹劾被停职

  《法律与生活》2010年10月31日,巴西诞生了该国首位女总统——迪尔玛·罗塞夫。时年62岁的罗塞夫在青年时期曾参加过反抗军事政权统治的游击队,于1970年1月被捕,入狱6年,其间被拷打折磨。正是这种人生经历塑造了她坚定、有毅力、直言坦率的政治风格。但在巴西的一名前部长眼中,她是个喜欢像地下监狱犯人一样行事的人,“喜欢独处,凡事靠自己,不信任别人,对信息有控制欲,习惯存有大量现金以备‘这种或那种’不测,习惯睡觉时不脱鞋,以便随时逃生。她还是活在20世纪60年代阴影里的那个女孩”。有评论认为,正是这种“罗塞夫风格”困扰着巴西。

  2016年5月12日,罗塞夫被参议院宣布停职。

  巴西经济衰退、政局动荡,罗塞夫的腐败丑闻和执政失策使其渐失民心,备受指责。而其实,这位“铁娘子”总统被弹劾早有预兆。早在2015年12月,巴西国会众议院就已接受弹劾申请,以政府财政违法为由成立特别委员会启动了弹劾总统程序。后来,罗塞夫向巴西联邦最高法院提出申诉,表示在弹劾过程中未听取其辩护,该决定不公,要求废止弹劾决定。巴西联邦最高法院在2015年的最后一次开庭中否决了她的申诉,但要求众议院重组特别委员会。

  有评论认为罗塞夫被弹劾有多种原因:罗塞夫在任期间容忍腐败现象发生,治腐不利;当年,巴西举办世界杯时允许世界足联免交所得税,侵害该国国民利益;政府在未获得国会允许的情况下利用国有银行资金弥补财政赤字,违反了财政法,损害了国家公共利益。

  这一系列不当执政行为打击了投资者的积极性,阻碍了国家经济发展,令民众大失所望。2016年3月13日,超过300万名民众参与大规模示威游行活动,呼喊着让罗塞夫下台。组织者表示民众要求改变,这是在为国家命运的转折而努力。

  2016年,在强大的民意要求以及政党竞争白热化的形势下,弹劾程序加速进行。在民意丧失、经济不景气以及民主运动党撤伙、执政联盟分崩离析的形势下,结果不出所料,弹劾案以55票赞成、22票反对的简单多数予以通过,罗塞夫总统被停职(最多180天)。

  停职后,罗塞夫发声表示,作为民选总统,她没有犯罪,也没有腐败,这是一场政变,她将战斗到最后。

  乌克兰:总理在政治危机中败下阵

  2016年4月10日,乌克兰总理阿尔谢尼·亚采纽克在每周例行电视讲话中表示辞职,国内的政治危机促使其作出此项决定:“这个国家正经历政治危机,是人为发动的。有人妄图通过更换一个人来蒙蔽政治家们,想让这个国家发生真正改变,政府更迭不过是一种非理性的原地踏步。”他的脸上流露着无奈又不甘。显然,这是一种妥协。亚采纽克表示先前在总理之位上拒不退让并非自己眷恋权势,而是考虑当时仍处战乱的乌克兰不能失去执权机关的稳定性。然而此时此刻,乌克兰议会已经形成新的执政联盟,政策稳定和延续有保障,故他可以放手辞职。

  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背后其实还有他因。从2015年开始,执政危机就初露端倪,乌克兰经济状况不佳、失业率翻倍,民不聊生;而亚采纽克政府施政不力,改革无法通过议会顺利实施,使国民经济和民生发展未见起色,人们怀疑政府的治理能力,亚采纽克渐渐地失去民众信任,民意支持率跌落至个位数。此外,执政联盟内部也并非齐心协力,乘势对政府的指责声四起。

  2016年2月中旬,政治矛盾开始激化,亚采纽克在议会作的回顾总结一年政府工作的报告遭到议会议员的强烈批评,对总理的不信任案也提交至议会要求表决。根据议会章程,议会议员有450名,除否决宪法修正案和推翻总统议案需要2/3多数外,其他法案以简单多数即226票通过即可。但此次决议中仅有194张赞成票,亚采纽克险中过关。但他的留任并不意味着其仕途将一帆风顺。

  对此结果不满的乌克兰祖国党、自助党等纷纷退出执政联盟,祖国党还召回该党在内阁任职的部长,执政联盟动摇。亚采纽克拥有的议会多数席的优势不复存在,他的政治实权其实已被架空。在国际方面,西方金主和政治靠山已不再是亚采纽克的庇护者,俄国政治家称亚采纽克成为西方的弃子。顶着内外重重压力,下台是他最好的选择。

  冰岛:总理海外藏富引民愤

  2016年4月5日,冰岛总理的突然离职令人唏嘘不已。当天,进步党议会成员会议上,京勒伊格松提出辞职。两天后,进步党副主席希格尔·约翰松接替总理之位。事情缘起巴拿马律师事务所莫萨克冯赛卡因遭黑客袭击而泄露大量机密文件。国际新闻记者调查联盟获取该数据后展开调研,披露了富豪们转移资产到避税天堂的金融交易活动,拉开了鲜为人知的内幕。巴拿马文件中记录了不少该律所为各国政要权贵开设离岸公司、隐匿转移财产等信息。其中,京勒伊格松赫然榜上,并成为首个因巴拿马文件而辞职的重要政要,其仕途因此颠覆。

  瑞典电视台的调查节目曾采访京勒伊格松,当被问及其是否与海外公司有关联时,他声称自己的金融资产一向透明公开,有据可查。当问及与一家作为冰岛已破产银行债权人的名为Wintris公司的具体联系时,京勒伊格松认为自己所有需要公开的信息都已经向政府申报,对于交易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当时,记者咄咄逼人的提问令京勒伊格松坐立不安,他不满被记者以怀疑的眼光审视,愤然离开,中断采访。事后,他与妻子公开声明记者侵犯他们的隐私,他们遵循法律规则并未从交易中获取不当利益。

  涉密文件泄露后,事实一目了然。京勒伊格松的妻子安娜早在2007年就曾在英属维尔京群岛通过卢森堡银行从一家巴拿马公司手中购买了Wintris公司,与京勒伊格松各持股50%。该公司在冰岛三大银行均有投资,持有债权。两年后,京勒伊格松当选为国会议员后,不但未申报他在海外公司的相关利益,还以1美元的价格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妻子。京勒伊格松之前的义正词严抵不过事实的指控。

  曝光初期,京勒伊格松态度还很坚定,表示会把公众利益放首位,绝不会因此事而下台。然而,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和升级,各方的压力接踵而至。冰岛金融危机的重创还在人们心中,政府监管不力本已让民众大失所望,此刻又爆出总理涉嫌海外藏富,众怒难消,上万名冰岛民众联名请愿,要求总理下台。

  4月4日,大批民众涌向冰岛国会大楼前的广场游行示威。与此同时,反对党也积极向国会提交不信任动议,推动对京勒伊格松的不信任投票。不堪重压下,京勒伊格松最终请辞,以看似主动的方式被动地结束了其总理生涯。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16年6月下半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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