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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微博对骂,法律对同态复仇说不

  一对姑嫂因琐事在微博上互骂,小姑为此将嫂子诉上法庭,法院终审判决嫂子承担侵权责任。

  

文/秦风

  姑嫂反目微博互骂

  《法律与生活》万娉与郑丹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后来,万娉嫁给了郑丹的哥哥郑齐,郑丹自然满心欢喜。然而,世事难料,万娉和郑齐有了孩子后,两人隔三差五地吵架。郑丹竭力劝和,却落得里外不是人。

  2014年1月,当万娉和郑齐再起冲突时,万娉认为郑丹护着她哥。于是,万娉将矛头转向了郑丹,两人遂起争执。郑丹一时气不过,通过微博指桑骂槐,数落昔日闺蜜的众多不是。万娉看到后,毫不示弱,随即注册户名为“沧海一粟XX”的新浪微博频频回应,并发送朋友圈引起围观。

  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沧海一粟XX”在微博上不时针对郑丹的职业、恋爱史等发表不实言论,如“此女在某处执教!家长请看清楚,请你们别让这样的女人玷污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读初中就住在男同学家,后来怀孕,她妈带她流产”等内容。不仅如此,万娉发布这些微博时还附上显示郑丹手机号码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其照片截图。

  在回复网友的跟帖评论时,万娉使用了“婊子”等侮辱性言辞。她甚至截取郑丹与自己骂战的微信和短信发送到微博中,促使关注者纷纷给郑丹恶评。

  微博影响持续发酵,郑丹的同事和朋友纷纷向她表示关切。甚至有学生家长当面向她质疑并向学校领导反映。

  2014年11月17日,郑丹不堪其扰,向公证处提出对万娉的新浪微博保全证据公证的请求。后公证处证明,“沧海一粟XX”粉丝386人,该微博针对郑丹的侵权博文评论52条。

  同态复仇法律不容

  2014年12月31日,郑丹将万娉起诉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人民法院,要求万娉立即删除“沧海一粟XX”中有关博文,公开在其新浪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发表道歉信并置顶保留3个月,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6万余元。

  郑丹诉称,2014年2月9日至11月期间,万娉通过其新浪微博“沧海一粟XX”账户多次发表侵权微博及评论,恶意诋毁谩骂郑丹,并擅自公布郑丹的姓名、电话号码、照片等个人信息,致使郑丹的社会评价、信誉大大降低,侵犯了其名誉权,万娉应赔偿郑丹相应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

  万娉辩称,微博属于网络个人日记,“沧海一粟XX”并非明星或名人微博用户,社会关注度很低。仅就本案微博内容而言,不存在捏造事实诋毁郑丹的文字,其中的照片也无法确认就是郑丹本人。另“沧海一粟XX”微博中部分内容,是转发郑丹恶意辱骂自己的微信和短信,引起关注和恶评系郑丹自身过错所致,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苍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微博作为信息发布、传播和自由评论的平台,其言论自由应建立在遵守法律基础之上。他人之权利即为言论之边界,网民应对自己在微博上发表的言论负责。万娉未经郑丹同意,擅自在微博上发布郑丹的照片、手机号码等身份信息,此行为已侵犯了郑丹的隐私权。

  万娉发布微博的部分内容中存在侮辱郑丹的言语,引起少数网友关注。该负面内容在一定范围内传播,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使郑丹的社会评价降低,万娉主观存在故意,应认定万娉的行为侵犯了郑丹的名誉权。鉴于涉讼微博评论人数有限,其影响力有限,尚未造成广泛传播,但毕竟万娉的行为给郑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

  2015年7月3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决,万娉停止对郑丹的侵害,删除在新浪微博中有关郑丹的微博内容;在其新浪微博上刊登道歉函向郑丹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并连续刊登7天,否则法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费用由万娉负担;赔偿郑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

  万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江苏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称之前郑丹同样通过微博和微信发布辱骂文字,且辱骂程度及次数远远超过自己,郑丹过错在先,自己的行为属于自卫反击性质。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郑丹在二审中辩称,其没有在微博上指名道姓,且网友不知道博主的真实姓名。万娉在微博上发送的却是自己的真实照片,并虚构自己多次流产等不实信息。而郑丹尚未出嫁,且从事教育工作,万娉显然给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严重负面影响,要求维持原判。

  针对二审中万娉关于微博发表言论是对郑丹言语辱骂的回应的主张,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以回应的名义故意侮辱、诽谤他人的,仍然构成对他人人格权的侵犯。尽管双方互有攻击性言论,但“正当防卫”或者同态复仇均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

  综合考虑本案侵权微博的内容与动机以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判决万娉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已足以弥补郑丹所受的精神损害,故对郑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2016年1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原审关于万娉赔偿郑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事项,其余事项维持原判。(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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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侵权的责任类型

  《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微博侵权的责任类型有以下几项:

  1.原创微博主的侵权责任。原创微博主为了扩大自己微博的影响力,或者为了贬低某人的社会评价,或者为谋取某种经济利益,侵权行为直接与其追求的利益挂钩,应对自身发表的言论承担侵权责任。

  2.跟帖微博主的侵权责任。对于转发原微博的网民的侵权责任,以行为人转发时的主观认知作为判断侵权的要件。如果行为人处于恶意或者未尽到合理的判断、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反之,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微博后发表评论的网民,如在评论中披露了原微博中未有的他人隐私、商业秘密,构成对隐私权、商业秘密的侵害,应承担侵权责任。

  3.微博运营商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6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16年6月上半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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